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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两月有余 英版高校“ME TOO”事件仍在发酵 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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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华裔学生建立匿名校内性侵“举报”网站Everyone’s Invited,唤醒全英私校等中学反思校园中针对学生和女教师的“强暴文化”,历经两个月,这场维权运动蔓延到牛津、剑桥等罗素集团名校为首的大学校园,受到感召的大学生纷纷建立自己的组织维权,揭露众多高校面对无助的受害者投诉麻木不仁,只顾维护学校声誉,只有极少数人得到帮助。

“天空新闻”日前报道,Everyone’s Invited公布了80所英国大学名单,在这些学校女大学生都面临性骚扰和侵害,牛津更“上榜”超过50次,排在前列的还有爱丁堡大学、利兹大学、UCL、KCL、LSE等名校。

如今,已经有超过16000人通过Everyone’s Invited网站分享受害经历,天空新闻发现曾经在短短一周之内,网站新增1000例都是不幸发生在大学生身上,显然高中生们的觉醒让更多大学生受到感召,站出来发出自己的呼声。

受到Everyone’s Invited的影响,以牛津大学为首的大学生都组织了自己的维权组织,名为It Happens Here(IHH),如今这个网站已经建立了众多各校分站,并选出自己的代表,《卫报》表示他们将要领导一场英国高校版#MeToo运动!

除了刚刚设立没多久的类似Everyone’s Invited的匿名证言环节——“受害者来信”,牛津大学IHH将矛头指向该校性侵举报程序注重繁文缛节,曾经以“不够正式”为由拒绝受害者的举报;动作缓慢,让侵害者在申诉期间依然有机会骚扰受害者;还出现导师包庇自己的学生,牛津引以为傲的导师制却充当了侵害者的保护伞;还有就是僵化的宿舍分配机制,让熟人作案的侵害者继续和受害者呆在一个宿舍里……这些都发生在英国高等教育的骄傲身上,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根据牛津性骚扰和暴力支持服务2018-19报告,有关性侵害的举报增加了15倍,其中最普遍的是强奸的举报,而实际的数字恐怕还要更高!这个情况绝不仅仅发生在牛津。

维权组织The 1752的主管安娜·布尔就表示:那些克服心理障碍、勇敢举报的女生,往往像买彩券一样不知道能否得到严肃的处理。

律所McAllister Olivarius的负责人乔吉娜·卡尔文特-李更指出:这些充耳不闻的大学可能已经因为对于学生保护不力而违反了侵权法里的“注意义务”!目前,英国政府高等教育管理部门“学生办公室”已经发布了新的指南,要求各高校肩负起责任,以有力的举报和心理保护程序对学生实施更好的保护。



01

80所大学“榜上有名”,大学性侵受害者公布自己痛苦经历继通过“点名”一众著名私立、公立中学存在“强暴文化”、校方保护性侵害受害者不力的情况后,Everyone’s Invited早前再投下震撼弹,透过社交媒体发布了他们整理一份80多个英国大学的名单,统计于该网站性侵指控所涉及的大学。

这当中有15所是属于罗素集团的知名学府。

在80所大学中,如牛津、埃克塞特、爱丁堡和利兹四所大学每所都有超过50次的“举报”——牛津大学(57次)、埃克塞特大学(65次)、爱丁堡大学和利兹大学各53次。

另外,伦敦大学学院也有48次,伦敦政经学院有26次,伦敦国王学院有28次。

还有17所有超过5次的“举报”。

在Everyone’s Invited网站上,我们能看到这些名校大学生同样面临着女性共同的困境:性同意权得不到尊重甚至受胁迫、肢体伤害、熟人作案,等等。



利兹大学学生A表示,自己在派对上遇到一名医学生,表示好感后两人亲吻,对方突然撕破了她的衣服,在她试图阻止的情况下也不停手。

派对结束后,她一个人衣衫不整走在校园路上,收获的只是白眼,抱有她一定是“荡妇”的偏见,没有人向她提供帮助。

另一名大学生B表示,在自己大一的时候,在一个夜店里自己明确拒绝了一个男生,对方却已将神志不清的她送回宿舍。

起床之后她发现自己赤裸上身,身上出现伤痕和淤青,对方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们发生了关系,你不记得了吗?”

牛津大学毕业生C分享了牛津社团内的不良风气,所谓的牛津传统—来自两个不同学院的一群女生和一群男生组成的所谓团体约会,规矩是一定要喝完一瓶红酒,然后要求对方一定袒露自己的性史,女生要在男生面前露出内裤,让男生评分。

她当时认为毫无问题,如今觉得很后悔。

牛津布鲁克斯大学毕业生D也回忆起她们学校的“传统”,有人竟在校内培训的时候亮出性器官在她面前晃悠,其他人毫无反应。



另一位牛津大学生E表示自己在大一的时候被橄榄球队员性侵,扣住她的手脚,然后用手指伸向她的私处,最后发展为强暴,事后还要被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自行车”,意思自然是谁都能*。

剑桥大学学生F则自己大一的时候被喜欢的男生强迫发生无套关系,她要求对方使用却被拒绝,还撒谎骗她不会出事,最后没什么经验的她也不知道要服用避孕药,这件事让她受到很大创伤。

F所提到的情况其实颇为普遍。

尽管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大学生也不过刚刚摆脱稚嫩没多久,经历和认识都有限,如果青少年时期性教育没有做好,就像早前暴露出来的中学受害者一样很容易陷入脆弱的处境。

组织“高等教育政策研究所”(Hepi)最近发布了一个最新的调查,发现51%学生都希望在进入高等教育之前获得强制的性教育,还有58%的人认为所有人在上大学前要做一个检测,目的是检验他们是否完全了解性同意的全部内涵。

有30%的学生表示他们对于酒后表达性同意的能力非常自信,但也有11%的人认为他们不懂得如何表达性同意。

更有13%的人表示他们不懂性骚扰、性侵害和性暴力的定义。



而只有27%的人认为他们在大学前接受的性教育足以让他们应对性和恋爱关系所遭遇的一切情景。

还有35%的大学生表示他们是从色情片上获得所谓的性教育。

2018年,NUS一份研究发现40%的大学生曾经经历肢体和口头的性侵害,其中教职工对于学生的性侵比例是1/8。

那么,为什么Everyone’s Invited暴露的大学中,名校比例那么高呢?运动发起人、本身就读于伦敦大学学院的Soma Sara本人并不认为要将所有火力集中在这些精英学府身上,她认为这和平台较新、从自己身边口耳相传扩大导致那些和伦敦大学学院同等级的高校得到更多的提及。

不过,作为英国高等教育的代表,人们自然更期待知名高等学府肩负起表率作用。

对此,罗素集团发言人表示:“没有学生应当感到不安全或者需要忍受骚扰或性不当行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我们的大学对这个问题严肃以待,对学生提供一系列广泛的支持……”爱丁堡大学、埃塞特大学和利兹大学都分别表示他们重视学生的安全和身心健康,对于性侵害行为零容忍,对一切的投诉都严肃以待。



02

大学被指忽视性侵举报,恐涉嫌违法尽管各高校信誓旦旦,但根据《卫报》连续报道,这些高校在处理大学生性侵害举报和投诉上一直往绩不佳,受害者在校园甚至宿舍都感到不安全。

众多社会活动和律师表示,英国大学面对有关强暴文化的指控充耳不闻,让学生孤立无援,一个人处理法律诉讼和名声损害的问题,更不要说在心理健康上获得有效的帮助,显然已经违反法律!英国性侵害调查和游说组织The 1752 Group的负责人布尔表示,那些敢于向学校举报性侵害者的受害学生往往像买彩票一样,不知道会能否得到校方的有效支持。

她更表示:“如果你向校方坦白受害情况或正式投诉某位学生,你获得充分的支持的机会很低,你获得你所期待的处理机会更低。

只有极少数的大学肯花资源处理这些举报。”律所McAllister的负责人卡尔文特-李更警告,如果大学没有让学生在一个免于性骚扰、性暴力和歧视的校园里学习,他们就违反了侵权法的注意义务原则、甚至涉嫌歧视学生。

她解释,这意味着,如果学校有关性侵害投诉机制不够公平,学校可能会被起诉。

卡尔文特-李曾经代表过两位来自华威大学的强暴受害者,她表示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在这些投诉机制上,由于担心触犯隐私法律,投诉者都会被视作证人,没有对侵害者的证言提出反驳意见的权利。



她甚至认为除非如果有一桩校园性侵害案件诉至高院,否则有关校园强暴文化的应对会一直处于非常缓慢进步的阶段。

《卫报》表示,大量案件都没有得到公开,因为校方通常让双方签订保密协议,甚至在律师介入之前就让他们签字,这让很多人后来无法向警方直言发生了什么。

布尔表示,英国的大学至少讨论性侵害防护10年了,但进步很缓慢,只有4所大学,包括伦敦大学学院、剑桥大学、杜伦大学和伦敦大学金匠学院进行年度性报告,阐述每年在校园发生了多少起性侵案件。

03

牛津大学学生率先发起大学版#MeToo运动在一众对学生保护不力的知名学府中,英国高等教育的骄傲——牛津大学也概莫能外。

《卫报》报道,最近牛津大学学生会建立起了IHH组织,专门引导校内的#MeToo运动。

他们表示,牛津大学对于性侵受害者性侵不足,牛津的体制已经僵化有害。



IHH主席亚历山德拉·彼得斯表示:“有时候,各学院给我们的建议让我们感觉他们更希望保护学院、而不是学生的最佳利益。”受到Everyone’s Invited的影响,IHH建立了一个新网站,名为“受害者来信”,鼓励牛津大学的性侵受害者同样举报分享她们的不幸经历。

根据IHH的说法,牛津大学应对性侵问题上有以下几大问题:首先,牛津的学院制导致没有一个统一的应对机制,让跨学院的性侵案件出现各学院各行其是的情况,让学生无所是从。

其次,导师制导致有的导师(tutor)包庇自己的学生,而牛津各学院缺乏处理这种利益冲突的问题。

再次,僵化体制、务虚而不务实。

牛津大学学生妮可(化名)表示,由于她投诉的报告“不够正式”,因此院方对侵害者没有办法采取任何措施,而且该学院也没有一个性侵应对标准。

“后来那人又去侵害了其他学生”。

再其次,应对缓慢。



学生莱亚(化名)曾经通过院内举报机制维权,但对方非常缓慢,花了三个月还没开始调查,一年还没举办听证会。

莱亚感到自此自己生活在恐惧之中:侵害者和她生活在同一个校园内,无论是侵害或者报复都让她感到害怕。

另外,牛津大学缺乏对性侵受害者的心理健康支援。

莱亚就表示,她们学院的学生权益团队联系过她一次,就再也没有下文。

莱亚抱怨:“我是校园强暴案的受害者,如果学员这都不重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们重视。”最后,宿舍分配制度僵化,这对于熟人作案、比如同一栋宿舍的熟人犯案的受害者尤其感到恐惧。

在牛津,学生往往在整个大学时期和同一批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大三学生安娜·罗宾逊表示,这一制度让很多受害者不得不从沉默——“前一天晚上你还因为一个人的骚扰感到不安,第二天早上整个小团体都和你一起吃早餐”,这让界限变得模糊,让受害者感到没有办法逃脱。



“不少受害者只能告诉自己‘男生就是这样的’,而避免和同学产生尴尬,一直忍耐到毕业。”罗宾逊形容,学院不愿意轻易重新分配宿舍的做法让他们在人们继续和强暴实施者和猎捕者聚在同一屋檐下。

牛津大学学生会副主席Kemi Agunbiade表示,IHH的声音未来将在整个制度建设层面上得到聆听。

早前,IHH致信校方,表达了学生们对性侵害投诉机制的不满。

牛津大学最后不得不为受害者指派专门的顾问,Agunbiade表示这就是变化,这让她们倍受鼓舞。

IHH前主席克拉拉·里顿斯坦恩表示,监督校方是IHH的重要职责,但学生也必须努力对抗强暴文化。

很多问题从新生周就开始萌发,比如牛津大学有一个病态文化叫鲨鱼出没(sharking),一般是学长猎捕新生学妹,这种文化让大学新生处于脆弱境地。

她还表示,学校要请来专业人士专门为大学新生做有关性同意权的培训工作坊。



牛津大学发言人表示,校方和各院方努力协作,确保不幸经历性暴力的受害者得到最大的支援。

他表示,根据2017年牛津一份报告,学校的纪律制度和学生权益都得到了改善,他们引入了性骚扰和性暴力支援服务(SHVSS),由各学院共同出资,还建立了地方性的性侵害危机处理中心。

他表示,SHVSS对于所有举报都应对迅速,对所有受害者提供独立、保密的建议。

而IHH、学生会代表都是大学的性暴力指导小组成员,努力应对一切和性侵害有关的问题。

“校方和各学院将在今年8月份为SHVSS增加预算,会继续在这个领域获得进步。”如今,在牛津大学的倡导下,英国不少大学都成立了IHH组织。

这场英国大学版的#MeToo运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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